• 发送页面
  • 打印页面

哥伦比亚:丛林中的医务工作者

08-10-2010 文章

由红十字国际委员会陪同的一个人道任务团正在努力缓解移民和土著居民生活孤立的状况。本文记录了他们到阿劳卡省极端偏远地区提供医疗服务的一天,节选自何塞•亚历杭德罗•卡斯塔尼奥(José Alejandro Castaño)2010年9月25日在《一周》周刊(journal Semana)上发表的文章。

  西班牙语原文: Los médicos en la selva

       
© León Darío Peláez / Semana 
   
在红十字国际委员会的帮助下,马西亚诺•德拉奥斯在丛林深处搭建了牙医诊室。 
               
© León Darío Peláez / Semana 
   
红十字国际委员会代表陪同医疗队开展医疗工作,他们的活动受到游击队的限制。照片中,他们正在埃莱河河畔。 
               
© León Darío Peláez / Semana 
   
一天之内,阿劳卡市议会医疗队救治了60名成人并为20多名儿童接种了疫苗,这些人虽然生活在自然资源极丰富的地区,但生活却非常贫困。 
           
小男孩戴维是马卡瓜赫(Macaguaje)人。当马西亚诺•德拉奥斯(Marciano de la Hoz)今天早上从他嘴里拔出第5颗臼齿时,他紧紧攥着拳头,脚后跟抵住帆布床。在与委内瑞拉交界的奥里诺科河三角洲(Orinoco delta),这一幕发生于丛林中的一棵树下,空中飞舞着成群的小虫子,许多只小蜥蜴趴在潮湿的泥土上。这里就是牙医诊室!
 
从阿劳卡到这儿要花10个小时,先坐车到埃莱(Ele)河边的小村庄博卡斯(Bocas),然后乘独木舟抵达一条运河,运河延绵至该地区,每年这个时候,这里都会被洪水淹没,一直没过树顶。
 
(……)阿劳卡市议会负责派遣医疗队。市议会有义务向武装冲突中心地带的离散家庭提供人道服务,该地区位于东科迪勒拉山脉(Cordillera Oriental)脚下,是一片茂密的丛林。共有两名大夫、一名牙医、一名护士、四名医护人员和一名药剂师来到该地区,他们都穿着挡雨的防水服。为了确保游击队允许他们通过该地区并为移居那里的50多户人家、460名伊特努(Hitnu)部族土著人、还有马卡瓜赫人提供医疗服务,三名红十字国际委员会代表陪同他们前往该地。
 
(……)药剂师阿尔贝托•韦斯坎塞(Alberto Vescance)将给病人的药摆在桌上。一些病人听说医疗队要来,走了两天的山路才赶过来。伊特努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不讲西班牙语的土著族群之一,因此他们如果觉得哪儿不舒服就会用手摸一摸那儿。医生们试着去理解他们的肢体语言。莱迪•梅伦德斯(Leydi Meléndez)提醒我们说:“你不能让他们把药带走,因为他们会一次把药全都吃完。”她将听诊器放在一名孕妇胸前为她做检查。
 
(……)令他们吃惊的是,医生们发现这名孕妇马上就要生产了。而且情况非常复杂:胎位不正,胎儿几乎是水平横躺在母腹中。如果想要保住母婴生命,就必须立刻实施剖腹产手术。但是在丛林酷热潮湿的条件下,又有没有医疗资源,根本不可能实施手术。他们决定将该妇女送往阿劳卡医院,但是顺流而下需要好几个小时。她挺得住吗?
 
  四鼻子黄昏,河豚  
 
中午,在医疗队因陋就简临时搭建诊所的丛林空地上,移民和土著居民挤在棕榈叶子搭成的两个小凉棚下乘凉。牙医马西亚诺仍在拔牙,他拔下了那些他无法用胶固定住的牙齿。若不是在这种环境下,许多牙是不用拔的,但医疗队在五六个月内都不可能再来这里了,那些有龋齿的人可能会承受难以忍受的疼痛而没希望得到治疗。当天,医疗队共诊治了63名成人和23名儿童,并为他们接种了白喉、破伤风、百日咳、肝炎、脑膜炎、黄热病、麻疹、风疹、脊髓灰质炎疫苗。
 
虽然他试图用糖果来减轻打针给孩子们带来的疼痛,但马尔科•图略•巴尔加斯(Marco Tulio Vargas)仍是医疗队中最令人生畏的两个人之一。有时当他回来监督注射第二针疫苗时,一些孩子已经死于营养不良,或溺水身亡或被俗称“四鼻子”的毒蛇咬伤,这类毒蛇是这一偏远地区最可怕的蛇类,能够毒死美洲豹、水豚以及任何不幸踩到它的动物。
 
游击队害怕军队会尾随医疗队而来,因此他们限制医疗队进行定期疫苗接种活动。有时,马尔科•图略经过数小时的丛林跋涉之后,不得不带着他的那箱冷冻疫苗无功而返。幸运的是,红十字国际委员会今天能够确保这一幕不再重演,心满意足的马尔科•图略与那些因为要接种疫苗而被吓哭的孩子们相映成趣。
 
   
 
(……)在埃莱河边的罗马诺斯(Romanos)和拉孔基斯塔(La Conquista)地区,原有的两个医疗中心已经破败不堪,树根和杂草丛生。其中一个医疗点还配备了病床和家具,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里还有一间牙医诊室,里面有一把椅子、一盏台 灯和一些外科设备。看到这些废弃的设施,医疗队员们只能绝望地抱头叹息。
 
乘独木舟上岸的另一位医生胡安•巴勃罗•皮内达(Juan Pablo Pineda)认为,如果这两个医疗点都能发挥作用,死亡率将会减少95%。在河道和溪流中航行了5天后,队员们共救治了417名病人。尽管近四个月以来,他们饱受蚊虫叮咬之苦无偿工作,但这一数字说明他们的努力是值得的。医生们都很欣慰。
 
接下来还有好消息:那天被紧急送到下游抢救的土著妇女成功获救,她还生了一对龙凤胎,没人能说清楚是怎么做到的。驾独木舟的人名叫帕连蒂科(Parientico),他感叹说:“人的生命真顽强啊!”然后就开始唱起歌,一遍又一遍地连声说希望阿劳卡那边一切都会好起来。
 
堤岸上有一块标语牌,一个现已是政府官员的政治家承诺当地人可以享有与其他地方居民一样的权利。讽刺的是,标语牌下3个伊特努土著女孩和麦德林、波哥大、巴兰基亚或卡利街道上的孩子一样正在吸食胶毒。像在那些城市一样,人们只需要花1万比索就能买到这些毒品。与此同时,河流继续蜿蜒前进。在河流的漩涡中,在接近黄昏的橙色夕阳的映照下,有时能看见蓝色的亚马逊河豚。这时候,医生们也该回家了。


相关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