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自主武器系统在非洲很重要

2016-04-11
为什么自主武器系统在非洲很重要

在阿富汗使用的T-Hawk型远程无人机 © U.S Army

随着战争新兴技术不断迅速发展,尤其是那些依赖信息技术和机器人技术的领域,确保深入探讨这些新发展带来的众多复杂挑战就变得尤为重要。自主武器系统就是其中一种备受关注的新兴武器。

这些武器一旦启动,可以在没有人为干预的情况下选定目标并发起攻击。这些武器的研发引发了法律、道德和社会问题。

2016年3月15至16日,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在瑞士召开了一个题为"自主武器系统:武器重要功能中的自主性日益增强的影响"的专家会议。会后,我们与红十字国际委员会法律顾问吉勒•贾卡进行了交谈,请他协助我们找到处理关键问题的方法。

自主武器系统有什么特点?

对于自主武器系统,并没有国际通用的定义,但各种推荐的定义都提到一个概念,即这是一种可以独立选定目标并发起攻击的武器系统。红十字国际委员会提出,自主武器系统是一种在其"重要功能"中存在自主性的武器,也就是说它可以在没有人为干预的情况下对目标进行选择(比如搜索或探测、识别、追踪、选择)和攻击(比如动用武力、压制、破坏或摧毁)。这个定义比较宽泛,包含了一些现有的武器,比如导弹和火箭弹防御武器;车载"主动防护"武器;杀伤人员岗哨武器;末敏弹、导弹和巡飞弹;鱼雷和封装鱼雷式水雷。

自主武器系统能够遵守国际人道法基本原则吗?特别是其中的区分和比例原则?

虽然国际人道法规制的主要对象是各国政府,但其关于开展敌对行动(尤其是攻击中的区分、比例和预防原则)的规则针对的是那些打算或决定实施攻击的人——而不是机器。这些规则规定了人类战斗员和战士的义务,他们有责任遵守这些义务,并将因违法行为而被问责。

因此,特定局势中人为使用武器系统的方式能够实现对人道法的遵守。但基于目前和可预见的技术,如果这些武器将要用于较目前情况更为复杂的任务中或部署于更加动荡的环境下时,要确保自主武器系统能够依照国际人道法来使用将是一个巨大挑战。

谁将对自主武器系统所做的决定负责?如果违反国际人道法,是否有"责任空白"?

需要明确强调的是,各国政府有责任确保他们的武装部队有能力依照其国际义务开展敌对行动。所以这个问题很简单——按照管理国家的国际不当行为责任的一般国际法,一个国家如果因为使用任何自主武器系统导致其违反国际法,就必须承担责任。

至于刑事责任,使用自主性不断提升的武器不会改变指挥官、执行人员或其他参与行动的个人在使用自主武器系统时仍须承担责任的事实。如果非法使用武器,比如在人口密集地区部署不能区别平民和战斗员的杀伤人员自主武器系统,那么下令进行部署的指挥官将承担刑事责任。

只要有人参与武器的部署决定,又可以对该人追责,那就不会有责任空白。

An autonomous weapon in the form of a robot

东京某展会上一个配备未来武器系统的机器人。 ©Reuters/K. Kyun Hoon

在这个讨论中提到的武器审核程序的作用是什么?

按照日内瓦公约第一附加议定书第36条规定,各缔约国必须在使用其研究、开发、购买或采用的新武器以及使用某作战方法或手段时,确定其是否在某些或所有情况下被国际法禁止。对新武器(包括新的战争技术)的法律审核,是各国政府确保遵守国际人道法的一个重要举措。

必须指出的是,武器审核不仅仅是一个纯粹的法律问题,还可能牵涉道德和政策考量。不过,我们必须牢记,虽然有这个法律要求,而且很多国家每年都在研发或购买新武器系统,但据我们所知,仅有少数国家制定了对新武器进行法律审核的程序。

还需要做更多的努力来推动各国政府制定正规的程序。红十字国际委员会表示,这些推动实施国家法律审核的努力并不是要取代联合国《常规武器公约》缔约国在国际层面考虑解决自主武器系统的法律和道德局限的可行政策及其他办法。相反,这两种方法是互补的。

最近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就自主武器系统问题召开了专家会议,您是否能跟我们分享一下会议关于限制武器自主性问题的深刻见解?

讨论正在向前推进。红十字国际委员会组织的第二次专家会议汇集了70名政府专家和独立专家,包括来自20个国家的代表,其中有埃及和南非。会议有助于更好地了解自主武器系统的技术特点,提供了对武器研发现状的深刻见解。

讨论的范围和目标仍然存在诸多挑战。各国政府间对自主武器系统的定义仍然存在分歧。有些国家通过"自动化"和"自主性"两种说法来对其进行区分,其他国家则认为这些说法是可互换的。自主武器系统的"可预见性"问题既作为遵守国际人道法的关键因素,又作为军事用途的重要因素被提出。

会议还对人为控制框架做了广泛讨论。它可以提供使各国达成共识的有用基准和共同语言,武器系统中的关于自主性的界限或限制也可以由此建立起来。这是因为多数的利益相关方相信,维持人为控制武器系统和武力使用的必要性是和法律义务、军事作战要求及道德考量相一致的。

人们通常认为自主武器与非洲面临的问题相隔甚远。您认为非洲的国家政府、民间团体和其他利益相关方应参与这个讨论吗?

非洲国家跟任何其他国家一样,应当参与战争新兴技术的法律和政策讨论。例如,南非是一个武器生产国,曾为坦克研发出高度自动的主动防护武器系统。

关于自主武器系统的讨论近几年已经扩展到外交、军事、科学、学术和公共论坛。其中包括2014和2015年《常规武器公约》框架下的专家讨论,该讨论将在2016年4月11-15日继续进行。

这是所有非洲国家应当加入《常规武器公约》及其议定书的另一个理由,因为在形成讨论的过程中它们会起到很重要的作用。很多非洲国家已经积极参与到《常规武器公约》中,比如南非、塞拉利昂、埃及和马里,他们都表示使用自主武器系统必须遵循国际人道法的基本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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