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和平论坛：红十字国际委员会从人道视角探讨武装冲突中的无人系统

本次专题讨论共吸引100余人参加，包括来自国际组织、学术界、政策研究机构以及外交和军事领域的专家学者。

讨论关注的焦点问题之一是无人系统具有的双重甚或多重用途，既可用于军事目的，也可用于自然灾害响应和援助物资运送等人道行动。

红十字国际委员会东亚地区代表处代理主任纪博瑞强调，迅速发展的军事技术会带来人道和法律层面的影响，有必要深入思考这些技术给平民保护、问责机制以及国际人道法适用带来的后果。

“在技术发展突飞猛进的当下，我们有必要深入思考由此带来的人道后果，以及社会当前和未来在技术运用方面所面临的更广泛抉择。”

红十字国际委员会认为，在武装冲突中使用无人机、无人地面和海上载具等无人系统，必须完全遵守国际人道法。

清华大学国际关系研究院院长孙学峰在开幕致辞中强调，与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合作推进关于国际安全与人道挑战的对话至关重要。他着重指出持续开展学术界与实务界交流的价值。

“我们与红十字国际委员会的合作，使我们能够在瞬息万变的世界中共同探索国际安全与人道事务领域的新兴议题。”

红十字国际委员会东亚地区代表处人道事务与政策主管菲奥娜·巴纳比围绕当前现实、潜在风险及应对措施这三个相互关联的维度同与会专家展开讨论，重点探讨了无人系统如何重塑行动环境、带来新的保护风险，并需要各方调整治理方法。

联合国裁军研究所所长罗宾·盖斯博士指出，无人系统在当代战争中已成为主流，其自主性不断提升且获取门槛降低，使得国家和非国家行为体能够更广泛地使用这些系统，而反无人机措施的成本则相对较高，这对战略稳定及新兴军事技术监管都带来影响。

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拉惹勒南国际研究院国家安全卓越中心主任洪正君介绍了从遥控平台到集群技术的各类无人系统。他指出了关键的技术制约因素，包括数据偏差、网络安全漏洞和武器分类方面的挑战，强调维持“人在环路”保障机制以确保负责任使用相关武器的重要性。

军事科学院研究员方勇大校指出，无人系统正在演变为涵盖打击、后勤和支援职能的核心军事能力，且越来越依赖自主和集群作战。

他强调，这些系统在当代冲突的作战行动中日益重要，并就相关风险提出警告，例如冲突升级、易遭受网络和电子攻击，以及潜在的核误判，需要加强技术保障措施以应对这些新出现的风险。

红十字国际委员会法律顾问乔治娅·海因兹（Georgia Hinds）重申，国际人道法完全适用于无人系统，并告诫不要预设新武器在打击精准度上必然有所提升。她指出，在人口稠密地区使用装有重型爆炸性弹药的无人机仍会造成严重的平民伤害；在系统自主性不断提升的背景下，确保区分原则、比例原则以及有效法律审查仍面临持久挑战。

清华大学国际关系研究院副院长漆海霞教授将核武器与人工智能系统进行了对比：核武器在战略威慑上发挥重要作用，但人工智能武器因其低成本和易用性而带来了不同的挑战。她强调，有必要区分不同类型的人工智能武器，以提高安全性并控制风险；同时指出监管框架滞后于技术发展，呼吁加强国际合作。

在问答环节中，与会者就问责机制、冲突升级风险、非国家行为体使用无人系统以及现有监管框架的漏洞等提出了尖锐的问题，进一步丰富并深化了此次专题讨论。

贯穿整个讨论的一个核心主题是，在使用武力时保持人类实质性控制的重要性。与会者强调，技术变革并不会削弱国际人道法规定的义务，反而强化了各国、武器操作员和开发者确保遵守法律和伦理标准的责任。

与会专家重申了国际人道法的重要性，呼吁开展持续的国际对话并加强治理框架，以应对日益自主的武器系统所带来的人道、法律和安全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