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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缺乏资源严重影响数百万被拘留者的生活

28-10-2014 发言

2014年10月27日,纳米比亚,温得和克,红十字国际委员会主席彼得•毛雷尔在国际惩戒所及监狱协会年度会议上的发言。

我很庆幸能更有机会今天在此向各位发言。这是红十字国际委员会主席首次在国际惩戒所教及与监狱协会年度会议上发言,因此对于我们组织和我个人而言都是一个特殊的时刻。我希望利用现有的下面的时间来探讨索我们双方(红十字国际委员会与和监狱和惩戒所教工作者)如何在未来加强合作。

根据日内瓦公约,红十字国际委员会肩负着在拘留领域工作的特殊职责。我们监督战俘以及在冲突或其他暴力局势中被关押的平民的情况。虽然我们的能力有限,但我们可以在其它环境中提供服务,一般是在发生过冲突和暴力的地区,或是产生出现其他重要人道需求的地方。我们在任何拘留场所的主要工作都是人道方面的:我们重点致力于被拘留者的安全和、尊严、以及获得足够食品、卫生和医疗服务的状况。我们也设法确保他们在拘留期间能够与家人保持联系。

2013年红十字国际委员会探视了75万名被拘留者,并与被拘留者进行了23000多次单独谈话。我们探视的拘留场所有40%在非洲。

这一工作是与政治和拘留当局密切合作开展的,我相信今天在座的许多人很了解我们如何开展行动。如果你以前与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合作过,你还会知道我们的工作原则至关重要,因为我们的经验表明这是获准进入和开展行动的最有效和安全的方式。我们探视拘留场所,确保我们的评估基于事实:我们亲自查看可用何种资源,存在什么基础设施,拘留条件如何影响被拘留者的安全和福祉。我们不只进行一次探视,我们还会再来次探视。

我们与被拘留者进行单独谈话;我们在每个拘留场所都请求获得被拘留者的全部完整名单。我们是在与拘留当局开展密切和保密对话的基础上开展上述工作的,我们与拘留当局共同寻找解决办法。

我们的工作方法鼓励充分了解对于拘留场所及其相关环境足够的了解——,并帮助确定拘留场所内外的潜在合作伙伴。至关重要的是制定我们的应对方案并监督被拘留者受到的影响。维护为何被拘留者的人格尊严始终是红十字国际委员会的终极目标。

众所周知,被拘留者因与外界世隔绝而容易受到伤害,我们的任务和目标是保护他们免受任意行为的侵犯害、以及迫害和凌辱::除了不仅是儿童,老人或和病人也都很脆弱。经受审讯或是被控犯有危害国家罪的人,以及那些被判长期徒刑或死刑的人需要我们作为人道参与者的特别关注。

在我们与全球各地的监狱系统服务机构进行的联系中,我一再观察到的问题是,对于大多数政界人士和机构政治而言,被拘留者从不是工作重点。资源、特别是经济资源,对于目前需求以及规划和概念工作而言都很稀缺。因此,拘留工作面临的许多挑战都可以追溯到一个简单的、但基本的问题——监狱与惩戒教系统无法跟上与现当代社会世界保持同步的步伐。这反映在陈旧过时的立法、实践与建筑上,导致了从食品短缺到过度拥挤等一系列问题。

过度拥挤在许多监狱中都是一个持续的问题。感到其存在和发展受到威胁的国家和社会正在竭力遏制对其构成此类威胁的相对少数被拘留者。因此,他们往往不会能提供有助于消除这一问题此类威胁的条件。

这意味着过度拥挤可以达到非常严重的程度,继而给被拘留者和监狱员工带来严重安全和卫生风险。许多没有得到足够重视和应接不暇负担过重的监狱服务机构已经然很难吸引和留住可以承受这些压力并在对待被拘留者时保持人道的员工。

不堪重负的法庭系统无法审理如此之多的受指控之人。因为更多的投入用于逮捕而非用于履行公正的审判职责,审前候审被关押者的拘留条件为被拘留者和监狱员工带来了健康和安全风险。我认为,在世界许多国家和在非洲一样,审前候审被关押者的人数之多对拘留不断构成挑战。

拘留中的医疗卫生是红十字国际委员会的另一个重点工作领域:作为一名患者因根据医疗需求以患者身份被不受加歧视地对待并尊重其医疗隐私保密性,是每名被拘留者的基本权利。然而,基本医疗服务的缺乏以及无法获取药品和治疗,加之低标准的卫生、用水缺乏以及极端的天气条件,这一切会构成侵犯被拘留者尊严的条件。

在我们讲话之际,红十字国际委员会的同事以及当地监狱系统工作服务人员正在奋力防止埃博拉疫情在西非蔓延,避免全部监狱人口沦成为该疫情的受害者。由于拘留中心是疫情传播的温床,我们必须特别注意尽量保持尽可能最高的医疗和卫生标准。在这方面,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在过去几周大幅提升了其预防与应对能力。

另一项挑战是拘留中的性暴力问题,这往往是更大社会问题的一个方面:在监狱中法治战争规则让位给私刑和逼供,工作人员和被拘留者施行各类暴力之门大开。如果被拘留者在这样的环境下服刑,要使他们重新融入社会可能很难实现。

我很高兴,国际惩戒所及监狱协会成员将今年的会议用于探讨重新融入社会这一主题,这是现代监狱系统的重要特点。红十字国际委员会重点支持你们开展分析和规划,预先考虑和预防问题的发生并为创造重返社会的适当条件提供支持。要向着这一目标迈进,还需要合格、全心奉献和有合理工资收入的员工。

红十字国际委员会与国家监狱和惩戒所之间的有效合作是至关重要的。但是我们与法院、司法部、卫生部、教育部、财政及就业部等其他相关国家机构、监督机构、民间社会团体以及捐助方的合作也是必不可少的。

在日益复杂的环境中,你们必须继续争取资源,必须应对不断增加的挑战。简而言之:用有限的资源做更多的事。

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尝试以不同方式为这三个挑战提供解决方案:将直接紧急援助提供给被拘留者(例如卫生用品、食品或床上用品)及其家人(帮助他们建立和保持联系),修复重要基础设施(排污和供水系统),就这些系统的管理和维护提供支持和建议,以及在不同部委之间协助促成高层讨论。

我们希望为你们的计划和想法提供咨询意见,支持变革议程,因此我们将资深让员工担任监狱系统顾问纳入我们的员工队伍,其中两人常驻非洲工作。红十字国际委员会能够提供的是在100多个国家的拘留机构工作的经验,从而相互交流最佳实践。

监狱规划和建筑往往与上述挑战密不可分。它说明了长期以来拘留生活中从食品分发到卫生和医疗服务等其他诸多方面。

甚至在建筑设计图绘制之前,就需要周密考虑许多问题:目前被拘留的有哪些人,在实现重新融入社会方面目前成就如何?国家希望关押哪些人被关押,为什么?立法和审判实践是否有利于实现重新融入社会的目标?

虽然这些问题的答案似乎显而易见很明显,红十字国际委员会仍在继续观察监狱规划和建设领域的不良甚至有潜在危险的行为。在一些局势中,这类行为可能受到捐助捐款方和私营企业误导性参与的驱动,他们简单引进在其他地方适用的模式。有时,由于很长时间都没修建过监狱,主管当局缺乏经验,也会导致错误做法。

红十字国际委员会观察到的不良实践包括:缺乏适当的需求评估、没有计划和监督、不恰当的地点和浪费的设计,渐渐地浪费了资源而无法满足监狱管理者、被拘留者及家属和整个社会的实际需求。

在150年的历史中,红十字国际委员会扩大其工作重点,从主要积极保护战地伤员、战俘和武装冲突中平民的尊严,扩展到关注刑事犯因刑法而被关押的人、国际法庭管辖的被拘留者和被拘留移民。我们总结的一些经验可能对你们有用:

  • 对政府和社会负责的相关当局必须完全掌控、理解并主导变革;
  • 与当局合作之人的的人必须目标必须清楚而且现实,有根有据并适应本国现实;
  • 拘留方面的变革可以有不同的形式:立法、审判、法庭实践、医疗服务、教育、工作、金融、对儿童和其他弱势群体的社会支持等,但只有所有相关方能够聚在一起将这些问题放到桌面上讨论,才有可能实现。相关方包括立法者、司法机关、检察官和不同部委的代表。
  • 除了改善拘留条件之外,还必须通过改进获取司法公正的途径,进一步改善拘留条件,剥夺自由始终是少数行为而非常规做法,尤其是对未成年人剥夺自由。
  • 介入工作必须考虑所有各方的实际投入和潜在投入,从而避免矛盾、混淆、重复和怀疑。
  • 没有“一刀切”的模式。不考虑具体情况中的实际附加价值的输出模式是目光短浅且低效的,无论是监狱设计、建筑工程筹资安排还是电子定位系统都是如此。
  • 专业化是关键:关注被拘留者个体的人性人道和尊严必须是拘留工作者职业身份的核心。

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希望可以带来一些变化。在此,作为你们的合作伙伴,我们想了解你们的实际情况;获益于你们的竭尽所能地配合你们的发展远景并竭尽全力予以支持你们。我们在问自己:当监狱系统最终做出重大投入来更新老旧建筑和系统时,如何才能更好地予以帮助?我们如何才能共同确保新的投入在不伤害被拘留者或社会的前提下给政策和实践留些空间 ?

我们随时准备帮助你们规划和改善拘留中心及其内部运转,并提供医疗、卫生和营养补给等基础服务。我们可以提供有关修建新监狱时重点工作的建议在修建新监狱时提供需要重视些什么的建议。我们可以帮助你们为被拘留者提供适当的医疗设施。但我们的角色只能是辅助性的。

作为一个中立、独立和公正的人道参与方,我们愿意促进所有利益相关者之间的交流与合作,找到面向未来、以人类尊严为中心的共同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