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沙:冲突升级三年,平民仍在承受颠覆命运的创伤
加沙地带武装冲突升级已三年。平民的生活依然极其艰难,严峻的挑战影响着他们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
许多家庭仍在哀悼逝去的亲人,远离昔日的家园,且常常难以获得所需的医疗服务。人们渴望重建生活,但目前他们仍在为生存而挣扎。
这篇文章记录了加沙民众讲述的亲身经历,他们的艰难抉择和期待。
流离失所的残酷现实
流离失所始终是加沙地带几乎每个家庭,共计近200万人所面临的持续挑战。逃离家园,却不知何时甚至能否返回,这带来无法摆脱的不确定性。34岁的莉娜·库尔迪(Lina Al Kurdi)离开家时,只带了身份证和几件衣服。当时,她以为两天后就能回家,但一年多过去了,她仍然住在帐篷里。“这是我们经历过最艰难的事情,”她说,“被迫离开时,我们与家人失散。当时什么都顾不上想。”
34岁的莉娜·库尔迪在破旧的帐篷里安慰着30岁的妹妹丽姆,她们期盼着生活状况有朝一日能好转。她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返回家乡。
莉娜和妹妹丽姆现在只能互相依靠。莉娜说,她最想做的就是回到家乡。“在那我才能感到安全。”
对于74岁的吉哈德·阿布·阿瓦德(Jihad Abu Awad)来说,他曾经的家承载着他与儿女、孙辈共度时光的所有回忆。那里曾是他的避风港。吉哈德说:“流离失所就像是失去了故乡,失去了土地,失去了家人,也失去了安全感。”他回忆起冲突升级之前妻子在世的日子。妻子常会做一桌饭菜,把儿女都聚在一起。“那才是家,”他说,“但现在大家都在为生存而挣扎。”
在加沙地带代尔巴拉的一个国内流离失所者营地里,74岁的吉哈德·阿布·阿瓦德坐在帐篷里的椅子上休息。
与家人的痛苦分离
冲突升级迫使许多家庭为亲人做出艰难抉择。38岁的加沙居民穆罕内德·阿布·沙班(Mohanned Abu Shaban)是两个孩子的父亲。2025年,穆罕内德与妻子以及11岁的儿子卡马尔告别。卡马尔当时要被送至加沙以外的地方接受治疗,但穆罕内德无法随行。自那以后,他一直留在加沙,远远地关注着卡马尔的治疗情况。
“作为家人,看着儿子生病却无能为力,这对我们来说太难了,”穆罕内德说,“一听说他可以被转运,我就感到如释重负,也燃起了希望。”现在,他唯一的心愿就是能与家人团聚。“我希望能见到他们,并在儿子治疗期间给他支持。”
穆罕内德与两个孩子及母亲的一张全家福,记录了曾经的幸福时光。
穆罕内德患病的儿子卡马尔在医院接受治疗。
难以获取医疗服务
三年的冲突使加沙的医疗体系遭受重创。加沙的许多人都无法获得所需的医疗服务。
贾比尔·齐丹(Jaber Zidan)在巴勒斯坦红新月会工作;他负责带领团队,与世界卫生组织协调,将患者转运至过境点进行医疗后送。他告诉我们,他经常想起过去的患者,比如有位患者整夜未眠,因为担心睡着会错过救护车的接送。
在巨大压力下,仍在运转的医院面临燃料、药品和设备短缺,在需求激增的情况下濒临崩溃。等待专科医生诊治或医疗后送的患者名单仍达数千人。对于那些需要在加沙以外地区接受专科医疗服务的患者而言,巴勒斯坦红新月会的救护车是他们获得急需治疗的关键纽带。
贾比尔回忆起许多重伤患者、截肢儿童,以及需要心脏手术等治疗的患者。
“当我们接到患者时,他们往往已经为接受适当的治疗而等待了好几个月,”贾比尔说,“每次参加这样的任务,我都会遇到许多有着不同的心碎故事的人,他们都深深印在我的脑海中。”
在巴勒斯坦红新月会的救护车上,贾比尔·齐丹正在核对患者姓名,准备将他们送往过境点。
贾比尔·齐丹为巴勒斯坦红新月会工作,协助开展医疗后送行动。
三年过去了,加沙大多数人的生活依然处于停滞状态;对未来的不安与恐惧支配着几乎每个人清醒时的每一刻。即便身处这样的处境,人们依然期盼着稳定与安全,期盼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家,能与家人团聚并照顾他们,能自主选择、掌握自己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