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重《武器贸易条约》对结束武装冲突及其他暴力局势循环至关重要

《武器贸易条约》第五次缔约国会议

2019-08-26

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副主席的讲话

如今,数百万民众生活在战争及其他形式武装暴力的阴影之下。持续数年,有时几十年的冲突造成了深远的破坏性人道后果。这不仅包括攻击对个人及社区造成的直接影响,还包括基本服务遭到扰乱和破坏所产生的间接后果。在直接造成的人员死亡与破坏之外,我们目睹了被迫流离失所,规模往往十分庞大;我们看到各项服务在不断恶化;我们观察到提供援助,拯救生命的工作人员面临着日益增加的危险;我们看到违反国际人道法的行为仍在不断发生。而在这一切的背后,武器与弹药供应却唾手可得——这无异于火上浇油。

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在全球80多个国家开展行动,每一天,往往连续数年,我们亲眼见证着这种苦难。事实上,我们在全球行动规模最大的15个国家的平均工作时间已经超过了30年。我们深刻地意识到,如果常规武器监管不力,又随处可得,那么直接人道后果及累积人道影响就会十分严重。

我加入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在萨尔瓦多工作,是在20世纪90年代初。那时候我们满怀希望,期待和平降临,结束暴力。但那场武装冲突结束多年之后,武器却仍然随处可得,进一步助长了武装暴力升级,成为当今全球最为恶劣的暴力局势之一。在整个中美洲北部,暴力几乎渗透到民众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红十字国际委员会正在努力加强社区弱势群众的复原力。

再以利比亚为例。该国武器储备仍有大部分完全未受管控。武装冲突造成民众伤亡、肢体残疾,并流离失所,他们深受冲突影响。红十字国际委员会正在援助数千户家庭满足其基本需求,但受冲突影响地区的公共服务已经崩溃。这片大陆上曾经最为发达的经济体如今陷入严重的经济危机当中。

尊重《武器贸易条约》(以下简称《条约》)对结束武装冲突与其他暴力局势的循环,并预防这一循环造成的人类苦难至关重要。

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在帮助促进对法律的尊重方面能够发挥作用。保护最为弱势的群体,并预防违反国际人道法行为,以限制苦难与破坏,始终流淌在我们的血液中。然而,在前线开展相关行动,必须得到两大要素的支持:对来之不易的法律框架的遵守,以及政治承诺。尊重国际人道法并确保各方尊重该法这一首要责任显然应由各国承担。

《条约》严格管控以交战方及其他武装参与方为对象的武器流通。这些规则基于《日内瓦公约》之共同第一条中维护国际人道法的责任,而今年8月正是《日内瓦公约》通过70周年。与《日内瓦公约》一样,《条约》也旨在基于普遍人道原则保护民众、拯救生命,并减少苦难。
这些规则并非抽象的规范,而是实用的工具,符合各方保护生命之利益,并最终有利于维护国际与地区的和平、安全和稳定。

预防武器转作他用及遭到滥用,确实与维护和平、安全与稳定相辅相成。这两项工作相互关联。违反国际人道法与人权法的行为会损害地区及国际和平与安全。从经济角度来看,忠实于《条约》的人道目标,能够减少人道援助支出,但在过去几年间这一支出已经大幅增长。

主席先生,女士们,先生们,虽然我深信《条约》能够产生巨大的积极影响,但我们绝不能将其适用性视作理所当然。为确保《条约》的效力,必须在国家层面持之以恒地适用《条约》的各项条款,并在其最为相关的一线局势下记录、报告并监督《条约》的适用。

《条约》生效已有五年,各缔约国现在必须就其实际适用展开详尽的探讨。今年,就转让武器用于实施或帮助实施基于性别的严重暴力行为之风险这一问题,红十字国际委员会为相关探讨贡献了意见。

无论多么艰难,这样的深度交流都必须继续开展。认可《条约》适用所取得的成就,并认识到所面临的挑战,对巩固《条约》实施,实现普遍接受而言十分重要。

红十字国际委员会知道,武器转让也存在竞争。我们还注意到,武器转让只是当代武装冲突关系网中合作伙伴支持彼此的方式之一。但无论局势多么复杂,对国际人道法的尊重必须纳入到各个层面的武器转让决策当中。人道要务切不可让位于经济、安全及外交利益。重要的是必须按照《条约》规定系统性地将人道视角,尤其是对国际人道法的尊重,置于决策的核心。

主席先生,女士们,先生们,最后,我想强调,我们正是在今天这样的多边论坛当中制定并捍卫着维护人道的规则。借此次会议的机会,我们能够分享经验,总结教训,找到落实《条约》规定的切实有益措施,真正为数百万弱势民众带来改变。红十字国际委员会时刻待命,支持你们实现这一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