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日利亚东北部的传统助产士:“没有她们,我们就惨了!”

尼日利亚东北部的传统助产士:“没有她们,我们就惨了!”

“这不是一个可以赚钱的工作。只是提供帮助的一种方式。”
报道 2020-01-16 尼日利亚

作者: Nadera Zohra Bouazza

法马塔·哈桑(Famata Hassan)给我们讲述了一个有关生孩子的悲惨故事。在被迫逃离尼日利亚东北部的冲突时,她的女儿已经怀孕。虽然正值孕晚期,但她别无选择,只能长途跋涉,逃往安全之地。一抵达饱受战乱摧残的博尔诺州首府迈杜古里,她就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但她自己却没能活下来。法马塔从那时起就一直照顾两个成为孤儿的孙辈。

在尼日利亚,成为母亲是一件危险的事,随着每10万名婴儿的出生会有至少800名产妇死亡。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数据,该国东北部的产妇死亡率最高,随着每10万名婴儿的出生会有1500名产妇死亡。这些令人忧心的数字表明孕产妇护理是当务之急。

法马塔·哈桑是迈杜古里的一名传统助产士。 Photo: Alyona Synenko/ICRC
法马塔·哈桑是迈杜古里的一名传统助产士。 Photo: Alyona Synenko/ICRC

红十字国际委员会驻迈杜古里的医疗项目负责人塞缪尔·奥凯什(Samuel Okech)坦率地说:"没有这些女人,我们就惨了。"他指的并不是医疗工作者或助产士,在尼日利亚的这一地区,这两种职业的工作者都很稀缺。他指的是像法马塔一样的传统助产士。她们大多是年纪较大、获得社区居民信任和尊敬的女性。

我的一切都要归功于我的祖母。

穆尔贾·戈尼(Murja Goni)

穆尔贾·戈尼的祖母曾经用食指指着她的眼睛反复说道:"多看多学!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接着做这件事的。"她告诫自己的孙女:这些历史悠久的接生传统历代以来都是只在女性之间传承。

数十年之后,穆尔贾仍生动地记得这些话语,她自己也已成为一名传统助产士。她很苗条,穿着一件亮蓝色带红花的裙子,羞涩地笑着说道:"我的一切都要归功于我的祖母。"

卡鲁(Karu)是迈杜古里的一名传统助产士。Photo: Alyona Synenko/ICRC
卡鲁(Karu)是迈杜古里的一名传统助产士。Photo: Alyona Synenko/ICRC

我在绍克瓦里(Shokwari)初级医疗中心遇到了穆尔贾和法马塔,她们与数十名其他女性一起参加了一项培训。在红十字国际委员会所支持的临时诊所,早晨的热风吹过帐篷。几小时之前,穆尔贾的电话响了。她立即做好准备,因为几个街区外的一个待产妈妈需要她的帮助。

在距离诊所帐篷几米远的地方,是本应建成的新医疗中心,光秃秃的混凝土墙壁在空旷的背景下显得更加荒凉。在一次冲突激化时,这座必要的医疗设施被毁。在迈杜古里和整个博尔诺州,大部分医疗中心或受损或被毁。当前暴力局势的另一个悲剧后果是合格医务人员的稀缺,他们都不愿在危险地区工作。

塞缪尔·奥凯什解释说:"在尼日利亚东北部,几乎所有的初级医疗设施都没有助产士,尤其是在偏远地区。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解决这一问题,除了与传统助产士合作并培训她们。"

法尔玛塔是迈杜古里的一名传统助产士。 Photo: Alyona Synenko/ICRC
法尔玛塔是迈杜古里的一名传统助产士。 Photo: Alyona Synenko/ICRC

许多医疗事务参与方指责传统助产士知识匮乏,操作危险。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医务助理恩吉德卡·恩沃科里(Njideka Nwokorie)解释说: "专业医务人员并不认可她们,但社区民众非常依赖她们,信赖她们。因此我们必须培训她们,例如,我们告诉传统助产士不要烧断脐带或让产妇在地上生产。"

大约数十名穿着五颜六色衣服的传统助产士在接受培训后的数个月后再次聚在一起,培训的目的是填补医疗知识的空白并提高她们对一些危险传统做法的认识。只要被问及在生产过程中发生潜在并发症该怎么办,她们都会像背课文一样给出同样的答案:将患者送往医院。

奥凯什解释道:"让传统助产士参与进来,我们就可以接触到孕妇,鼓励她们来诊所就医,这样就能够发现并发症。"

法蒂玛是一名传统助产士。Photo: Alyona Synenko/ICRC
法蒂玛是一名传统助产士。Photo: Alyona Synenko/ICRC

除了接生婴儿,传统助产士还扮演着密友的角色,因为女性足够信任她们,会跟她们讲述家里的纠纷和家庭暴力。

在邻居的帮助下,法蒂玛·穆斯塔法(Fatima Mustapha)十年前决定成为一名传统助产士,她表示:"同为女性,我想要帮助她们。"她还为经历困境的夫妻提供咨询。法蒂玛回忆了她如何通过在家里进行的五次咨询帮助一对夫妻和好如初。

法尔玛塔·穆罕默德(Falmata Muhamed)强调说:"这不是一个可以赚钱的工作。只是提供帮助的一种方式。"她的妈妈提供了女性急需的服务,却分文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