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言

自主武器:红十字国际委员会警告称,各国必须立即采取行动,以维持对武力使用有意义的人类控制

红十字国际委员会为2026年11月16日至20日举行的《特定常规武器公约》第七次审议大会准备的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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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今武装冲突中,平民仍在暴力局势中首当其冲:城市化为废墟,医院被毁,患者丧生,人道工作者和医护人员成为攻击目标。我们既面临着遵守战争规则的危机,也面临着集体良知的困境。今天形成的先例将在未来多年里困扰着我们。

国际人道法明确规定,作战手段和方法的选择并非毫无限制。《特定常规武器公约》的制定,正是为了通过针对最不可接受的常规武器制定具体禁止和限制条款,从而减轻战争造成的破坏。

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已向本次审议大会提交一份工作文件,阐述其观点和建议,以支持缔约方的审议工作。

让我们退后一步,回顾并思考《特定常规武器公约》取得的成就、存在的不足,以及从中汲取的经验教训对未来有何启示。

《特定常规武器公约》及其五项议定书是国际人道法的重要支柱。该公约最伟大的成就当属第一议定书和第四议定书。这两项议定书分别在X射线无法探测的碎片武器和致盲激光武器进入军事装备库之前,就为战斗员和平民提供了保护,使其免受这些武器的伤害。这正是人道裁军的最佳体现。

《特定常规武器公约》取得的其他重要成就包括:对燃烧武器、地雷和诱杀装置的限制;对战争遗留爆炸物的规范;以及将公约适用范围扩展至非国际性武装冲突。

但我们不应因这些成就而忽视所面临的挑战。

各国加入《特定常规武器公约》的进程已大幅放缓。我们必须针对尚未加入该公约的国家进行接触,并加强与其他人道裁军条约的协同作用,从而扭转这一趋势。此外,加入《特定常规武器公约》必须转化为有效的国内实施,包括更多地利用实施支持小组编制的《实施指南》。

最重要的是,各国必须证明该公约仍然具有现实意义,并且能够应对常规武器(无论新旧)所带来的人道挑战。

历史经验教训应为本次审议大会提供哪些指引?

《第三议定书》通过46年后,燃烧武器和白磷造成的人道代价仍令人深感关切。尽管已有《经修正的第二号议定书》,但人们对反车辆地雷的担忧依然存在。《特定常规武器公约》上次对特定武器设置禁止或限制条款,距今已有30年,而最新议定书的通过也已超过20年。与此同时,在人口稠密地区使用杀伤人员地雷、集束弹药和爆炸性武器的经验表明,当人道关切仍未得到解决时,各国可能会寻求该公约框架之外的解决方案。

因此,审议大会应确保这些悬而未决的问题——特别是具有燃烧效果的武器以及非杀伤人员地雷造成的人道代价——能够得到及时解决,不再拖延。

现在让我们来谈谈自主武器问题,这一领域亟需采取行动。

自主武器领域的研发正在迅速推进,其军事用途也不断扩大。

自主武器的开发和使用已受国际人道法规制。但这些武器也引发了具体的人道、伦理、法律、扩散以及和平与安全方面的关切。近13年来,各国在《特定常规武器公约》框架下,与军事、技术、法律和人道领域专家共同探讨这些问题,以了解相关风险并确定必要的限制措施。

尽管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对致命自主武器系统的政府专家组报告中的某些遗漏之处持保留意见,但专家组在上一个审议周期内取得的进展,为启动关于《特定常规武器公约》新议定书的谈判提供了坚实且充分的基础。此外,10月29日,包括100多个《特定常规武器公约》缔约方在内的163个国家,投票赞成联合国大会第一委员会的一项决议。该决议呼吁就一项相关国际文书展开谈判。

基础已经奠定,形势刻不容缓。

今年8月,红十字国际委员会主席和联合国秘书长再次共同呼吁,应紧急制定针对自主武器的明确禁令和限制条款。他们警告称,机器自主攻击人类是一条道德红线,绝不能逾越。

何为可接受的行为不应仅由军事技术开发者来决定。各国必须立即划定必要的界限。各国必须确保人类对武力使用保持有意义的控制。一旦不可接受的武器系统被广泛部署,对平民和国际安全构成的风险将难以控制。

编纂和逐步发展国际人道法以应对自主武器带来的具体挑战,完全属于《特定常规武器公约》的职权范围。我们迫切需要制定一项新议定书,明确禁止不可预测的自主武器以及那些旨在或用于直接攻击人类的武器,并对所有其他武器制定明确的限制条款。
 

正如红十字国际委员会主席11月13日所言:

“各国承担着至关重要的责任,必须确保战争的未来不由机器掌控。……相关风险之大,不容忽视。历经多年讨论,当下正是采取行动之时。各国必须就一项新议定书启动谈判,切勿坐失时机。”

就自主武器新议定书达成一项为期一年的谈判授权,将成为本次审议大会最重要的成果。这将表明,《公约》依然具有公信力,能够应对当代挑战,同时兑现其根本承诺:减轻战争中的人类苦难。